26.8.08

逍遙遊第一(2)


明匡廬逸叟憨山釋德清註

齊諧者。志怪者也。諧之言曰。鵬之徙於南冥也。水擊三千里。搏扶搖而上者九萬里。去以六月息者也。
莊子意謂鵾鵬變化之說。大似不經。恐人不信。故引此以作證據。謂我此說。非是漫談。乃我得之於齊諧中也。問曰。齊諧是何等書。曰。乃志怪之書。所記怪異之事者也。故諧之有言曰。鵬之徙於南冥也。水擊三千里。言翼擊海水振蕩三千里。則其大可知。扶搖大風也。以翼搏大風以飛而上者。一舉而九萬里之遠。則其大益可知已。六月。周六月。即夏之四月。謂盛陽開發。風始大而有力。乃能鼓其翼。息。即風也。意謂天地之風。若人身中之氣息。此筆端舞處。以此證之。則言可信也。

野馬也。塵埃也。生物之以息相吹也。天之蒼蒼。其正色耶。其遠而無所至極耶。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。
此言大而又大之意也。野馬。澤中陽燄。不實之物。塵埃。日光射隙。以照空中之遊塵。生物以息相吹。言世之禽鳥蟲物。以息相吹謂。氣息之微也。蒼蒼者。非天之正色。乃太虛寥遠。自力不及之地也。意謂鵬鳥之大。可謂大矣。然在太虛寥廓之上。而下視之。一似野馬塵埃而已。眇乎小哉。即扶搖之大風以鼓之。亦若生之物之以息相吹相噓而己。何有於大哉。故曰其視下也亦若此已矣。意謂聖人之大雖大。亦落有形。尚有體段。而虛無大道無形。不可以名狀。又何有於此哉。此即以聖人之所以逍遙者。以道不以形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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